達摩祖師與梁武帝會面,武帝執於相法而不自知,一席對話,無法契入,於是祖師渡江北行至嵩山少林寺後山的五乳峰,在山中石洞面壁九年,壁觀禪定。後有神光大師向祖師求法,經一番考驗後,祖師收其為弟子,賜名「慧可」。

根據《五燈會元》之記載,二祖年輕時博覽群書,依洛陽龍門香山寶靜禪師出家,受戒於永穆寺。其後到處參訪,遍學大小乘義。三十二歲學成返回香山,專修禪定,終日宴坐(即禪定調心)。

經過八年,有一天在禪定中,忽見一神人對他說:「將欲受果,為何老是呆坐於此呢?求菩提大道並不遠啊!只要向南行就得了!」向南行,就是暗指到少林寺。可見二祖未向祖師求法前,在香山寶靜禪師的道場,就已修行多年,而且光是修禪定,就修了八年,下了不少苦功。

但禪宗傳法的方式,不是枯坐,而是要有一位證道明師,將「佛心印」以「佛心印心」的方式,密傳給已經開悟見性的弟子。如果沒有證道成就的明師將法脈傳承給他,是無法究竟成就的。

一般人甚少瞭解二祖在遇達摩祖師之前,就對當時一般大小乘佛法及禪定,有相當的造詣與心得,但那只是傳統之方便修行;真正的成佛法門與一般傳統的佛學修養有極大差別。二祖之出家師父寶靜禪師,還不是證道明師,無法帶他入究竟涅槃之大成就境界。直至後來,他在雪地跪求達摩祖師,才算真正遇上明師。

中國禪宗二祖慧可祖師


誣指為魔 慷慨就義

爾後,祖師將法脈傳承傳給了慧可大師,是為二祖。而二祖得了法之後,才是真正苦難的開始。

在祖師之前,中國的佛法都是外來傳入的,一般法師都是依照翻譯的經典來說法,無法契入佛心,因此相法大行其道,人們修行只重表相。達摩祖師所傳之「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無相禪法,當時一般修行人連聽都不曾聽過,何談相信,何談入門?尤其菩提流支的徒弟們,更是嫉妒達摩祖師的法嗣,欲殺之而取代。

此外,慧可大師在得道時,正值國家朝綱廢弛、民生凋敝、兵荒馬亂的時代,祂所經歷的皇帝,從北魏宣武帝一直到北周武帝,其間朝代屢次更迭,可見當時朝廷官宦的鬥爭嚴重。更糟的是,北周武帝正是佛教「三武滅佛」的皇帝之一,當時弘揚佛法的險境可見一斑。

環境的惡劣,使得二祖得法後,足足隱居了 40 年,才出來弘法,雖然慧可大師是世尊法脈的傳人,但佛教徒卻覬覦祂的法嗣,菩提流支的徒弟仍以「邪魔」來毀謗祂,要官府以邪魔的罪名來捉拿祂。二祖韜光養晦,變易儀相,既要躲避菩提流支徒眾對達摩祖師法嗣的嫉妒而亟欲追殺殘害的危機,更要躲避當時國家戰亂的兵戎之險。

二祖不敢辜負達摩祖師對祂的期望,隱居 40 年後,涉險而出,後來終於找到了可傳衣缽之人,於隋開皇二年(西元 582 年),在司空山傳衣法、經書給三祖僧璨大師,終於卸下重擔。法嗣傳下後隔二日,二祖因自知另有因緣,便告別僧璨大師,北還鄴城。此時,祂已是高齡 96 歲的老人。

二祖來到鄴城之後,便四處弘教,宣揚佛法。當時,佛教派系特別多,有一次在匡救寺內,一位名叫「辨和法師」的僧人正在寺中講《涅槃經》,而二祖也在當地講「無上道」,辨和法師講的經並不入理,內容空泛,聽經者逐漸退了出來,大家聽聞另一處有老法師在說法,字字珠璣、鞭闢入理,便一窩蜂地湧入。辨和法師見信眾漸漸散去,臉上掛不住,便牽怒二祖奪攬門徒,一狀告到官府,污衊二祖以妖言邪說蠱惑人心。

當時官府的邑宰名叫翟仲侃,正好是辨和法師的外甥,便以非法邪說蠱惑群眾之罪,將二祖捉拿官府。二祖雖已垂老,但仍慘遭大刑屈打,氣若游絲地被囚入牢中,讓祂再也不能外出講經。隔日獄卒端來一杯茶水,強逼二祖吞飲,二祖知是毒茶,但心想法嗣已傳下,宿債亦已償還,心已平靜安然,便將毒茶一飲而盡,涅槃時已高齡 107 歲。

 

古今中外,從事教化人心的聖賢志業,常會受到無知眾生喪失理性的摧殘。在闡揚真理的過程中,聖者屢屢遭致無情眾生橫加無妄罪名的磨難阻撓,這好像是先知先覺者的宿命。

翻開歷史,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禪宗的歷代祖師宗師們,只要是真正得到佛心印心、佛法真傳之法脈祖師或一代宗師,都是非常辛苦、非常艱難地為了傳遞法脈、弘揚正法而為法忘軀。

因此,在禪宗法脈的傳承史上,一代宗師是否飽經各方嫉妒、毀謗或打壓,甚至被暗算、謀殺,就成為檢驗並衡量是否為貨真價實的「明師」(非名師)的一種尺度。說來真是荒唐且無稽,但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其主要原因,就是眾生無明,加上禪宗的祖師、宗師都是證道聖者,其得到佛的證量又是無相實相,而外在的色身又與一般眾生無別,用肉眼來看,誰會認得他的內在靈性其實是真正的佛菩薩?除非是真正有修行根基的人!

眾生不能瞭解佛的智慧,沒有佛的知見,更看不見佛菩薩內在的聖潔光明。聖者應化來到世間,慈悲救世,反被世人無明攻擊誣陷、毀謗傷害、污衊抹黑,但聖者們卻仍然自在泰然、安忍不動、默默地弘法依舊,怎不令人感佩?這些為宣揚真理、拯救地球眾生而受難的先知先覺者,在歷史典籍的記載中,尤以禪宗歷代祖師宗師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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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歷代祖師的苦難‧「真理的受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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